10 January, 2013
一個旅人,16張餐桌
05 December, 2012
26 November, 2012
15 November, 2012
11 November, 2012
Non-convex function: Rastrigin
10 November, 2012
logo 設計中的創意
視覺化學習 Python 程式語言
09 November, 2012
關於以作者照片來設計書籍封面
我一直覺得以作者照片來設計書籍封面不是好主意,尤其是看到下面幾本書之後 (爾雅及遠景這兩家出版社的編輯不知是怎麼想的,怎麼採用這樣的封面,賞心閱目的封面才會吸引讀者買書啊!爾雅的世紀詩選系列跟遠景的七等生全集的封面實在是令人OOXX)。
08 November, 2012
07 November, 2012
百年孤寂
百年孤寂開頭第一段
多年以後,面對行刑隊,奧里雷亞諾.布恩迪亞上校將會回想起父親帶他去見識冰塊的那個遙遠的下午。那時的馬孔多是一個二十戶人家的村落,泥巴和蘆葦蓋成的屋子沿河岸排開,湍急的河水清澈見底,河床裡卵石潔白光滑宛如史前巨蛋。世界新生伊始,許多事物還沒有名字,提到的時候尚需用手指指點點。
百年孤寂最末一段
他再次跳讀去尋索自己死亡的日期和情形,但沒等看到最後一行便已明白自己不會再走出這房間,因為可以預料這座鏡子之城──或蜃景之城──將在奧雷里亞諾.巴比倫全部譯出羊皮卷之時被颶風抹去,從世人記憶中根除,羊皮捲上所載一切自永遠至永遠不會再重複,因為注定經受百年孤獨的家族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在大地上出現。
29 September, 2012
張惠菁 ◎ 傘骨
二十年前。就在新公園不遠處的總統府裡,這國家最高的領導者視力已經不大好了,從照片上都看得出他在厚眼鏡片背後,生著混濁的眼翳。傳聞說,那是在一次巡行時,一個魯莽的士兵替他開傘,不偏不倚讓傘骨戳中了領導人的眼珠。傳聞,這被神化了的領導人,因為一支台灣加工出口區製造的黑傘而半盲。
如果那新公園裡的狂人,終究在府裡佔一個最靠近領導人身邊的位子,以他的身手,是否能攔下那支猝不及防的傘骨?也許這對他而言再簡單不過,他會以迅捷的手勢,在領導人眼前分毫的距離輕巧拿下那支危險的傘骨,功夫如此俐落漂亮,以至於正忙著巡視戰地的親民領導人,都沒發覺自己的眼睛被挽救了下來。
於是我們的大內高手,把那傘骨捏在指尖,發現它原來那樣輕,輕到不可能傷害被眼鏡片保護著的領導人的眼珠。人人都知道領導者多年的糖尿病,比一個魯莽士兵更可能是他視力衰退的主嫌。那時他仍像挾住暗鏢那般,用手指挾著傘骨,驀地發現它與他四十多年虛度的命運一樣,都只不過是則摸不著線索的傳聞。
摘自張惠菁告別書中的「傘骨」一文。
好的小說一開始就要讓讀者很快進入狀況,要以精彩的文字讓人看得目不轉睛,同時還不能讓讀者太容易就猜到故事的發展,不然小說讀起來就少了新鮮感。厲害的小說還要同時將作者想要傳達的想法嵌在故事的情節中,寫太白了就會覺得作者在說教,張惠菁在短短的三段文字裡就完成了一篇厲害的短篇小說,實在難得,不過張惠菁目前以散文為主力,而不寫小說了,除了短篇小說第一期的蟲陣。
道在瓦甓
摘自馬吉的驛居室散記薄英一九九五至一九九六年間在中國學習碑刻,追隨當代書法家華人德。他同時亦走訪名山,觀摩各地的碑刻。有一回他到了泰山,看見一羣山羊站在經石峪的《金剛經》刻石上,啃着石縫裏的小塊草皮,其中一頭還在一邊拉糞,糞球滾過了經文,跌進了經文的線條裏。「一道美麗的線條內可以同時蘊藏着時間、花崗岩、佛的教義和山羊糞便。」此情此景令他若有所悟。二OO五年,他擔任美國惠特曼學院藝術博物館館長時,替華人德辦了個畫展,名為“Reflections on Forgotten Surfaces: The Calligraphy of Hua Rende",中文名稱是「道在瓦甓:華人德書作」。「道在瓦甓」語出莊子知北遊,全篇正是以「在屎溺」結尾。
29 August, 2012
31 July, 2012
08 May, 2012
19 April, 2012
18 April, 2012
明察秋毫之末,而不見輿薪
你知道台灣誰浪費電浪費得最兇?根據經濟部能源局2011出版的《九十九年年報》中第13-14頁,鋼鐵業、化工業,以及半導體與面板等消費電子相關產業就分別用掉全台灣總能源的23.3%、6.56%和10.9%,這三大產業所消耗的總能量甚至超過運輸業、服務業與住宅消耗量的總和。馬英九如果關心台灣的能源問題,不需要動不動在電視上面叫大家脫西裝,關家裡的電燈,而只需要取消對鋼鐵業、化工業,以及半導體與面板等消費電子相關產業的電價補貼,效果就遠遠超過一切的政令宣導。
藍綠政府的政策永遠是:面對常民百姓就叫窮,面對財團就裝闊。財團的電價不先漲,卻叫實質薪資連降十幾年的小老百姓要「尊重市場機制,節約能源」。
摘自彭明輝的部落格
12 March, 2012
生物學
我喜愛的古生物學者古爾德曾精采的討論過,為什麼在現實世界裡《格列佛遊記》的巨人國和小人國是不可能存在的,生物體的大小和我們生存的此一世界有著我們想都想不到、切也切不開的各種依賴關係和解除不了的限制。像螞蟻大小的生物體,支配牠行為和生命形式的不是引力,而是我們人這樣大小的生物體往往可忽略的摩擦力和表面張力,所以古爾德有趣的說,如果人長得像螞蟻一樣大,他就只能過螞蟻那樣的生活,而不是格列佛所看到那樣依比例縮小的人的生活。他將無法穿衣服,更糟糕是就算穿上了也從此脫不下來(摩擦力的緣故);他也無法洗澡,水滴會像一顆一顆轟擊他的砲彈而不是均勻的、融解的、可浸泡其中的流體(表面張力);就算他順利洗了澡,也千萬別想清爽俐落的擦乾自己,他會從此黏在大毛巾上(摩擦力);他無法點火用火,因為一個有意義的火苗太大了,那直接就是爆炸自焚,只能用做對小人國統治階層絕望的抗議;他顯然也沒辦法讀書,因為適合他尺寸的書根本無法翻閱(仍是摩擦力),等等等等,以此類推。
摘自唐諾《世間的名字》中男高音一文。學過幾年物理的我,在還未讀到上面這段之前,居然不曾懷疑《格列佛遊記》是否可能真實發生,果然只是死讀書,不過,要讀通一門學問,又談何容易呢?
人類學
人有一個特別長的童年,這是生物演化途中動人的意外,從生物的一般標準說,人是太早被生出來(因為大腦的大小和母體骨盆大小演化成不相襯),人的初生嬰兒其實仍處於胚胎狀態,這個原本是脆弱危險(對幼兒而言)而且辛苦(就母親而言)的童年,改變了親子的關係,也延遲了人進入求偶生殖的生物時間,不必一頭就綁入沉重的生物傳種鐵鋉之中,可以遊戲、學習、胡思亂想的精緻開發思維(所以我們今天要不要把生命演化允諾的悠閒自在童年還給他們?);而人獲得這樣愈來愈長的老年則完全是文明的產物,物種的存續原來並不需要老年,也不必有這個階段。生殖傳種的責任結束,緊臨的就是死,因此,那種喜歡用純生物性理由解釋人類行為,相信所謂「大自然智慧」從而無視人類文化建構深刻意義的人,很容易得出某種殘酷荒唐的結論。
摘自唐諾《世間的名字》中老人一文,讀完這一段就像上了一堂精采的人類學的課。


